苏小暖卡在锁屏界面，按了四五次指纹都没反应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牛仔裤磨得有点紧，后腰的地方还勒出了红印子，活像个人形沙包。这要是被顾夜寒看见，又是一顿猛训，估计又要扣她零花钱。

旁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叹息，苏小暖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回头。顾夜寒倚在门框上，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偏偏那双眸子锐利得能削铁。他手里把玩着根钢笔，笔尖在空中划了划，似笑非笑地问：“又试？”

苏小暖把包往脚下一顿——这动作太不自觉了，她自己也骂自己。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半球形的软包砸在光洁的大理石上，没散开，但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惊。顾夜寒眉头一皱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捡。

“别动。”苏小暖抢在他前面，弯腰去捡，结果膝盖磕在包装盒上，生疼得她在地上哼了一声。

顾夜寒挑眉：“看来膝盖要练练了，再这么软，以后我怎么让你走南闯北？”

苏小暖梗着脖子：“谁稀罕走南闯北啊！”

顾夜寒挑眉更深，忽然凑近她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差点糊到她脸上：“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，忘了规矩？”

苏小暖本能地一缩，心里直打鼓。她偷偷瞥见顾夜寒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大概是查到了什么。昨晚……她确实偷偷和沈医生出去看了场电影，就当是透透气了。顾夜寒知道了，还不把她拆了？

“我就是睡不着，随便走走。”苏小暖含糊道，“沈医生正好有值班，就……”

顾夜寒没接话茬，只是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让她仰起脸。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失望。“膝盖磨损得厉害，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……说我太累了。”苏小暖含糊过去。

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然后松开手，突然变脸：“贴我暖气片上试试。”

苏小暖：“……”

暖气片是冰的。

她刚要爬床，顾夜寒突然一把拉住她手腕，将她整个人拖过来，压在怀里。他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，气息喷在她耳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查过了。”

苏小暖的心沉下去。顾夜寒一向如此，查起事来天衣无缝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，是坦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