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惊羽跪得都快跪出八块腹肌了，青石板都快被他膝盖上的老茧磨秃噜皮。他抖着声线，额头搁在冰凉的石头上蹭啊蹭，像条被打蔫了又努力想把自己伪装成盆栽的狗。

“师尊……您就算要杀徒儿，能不能换个日子啊？”他小声嘟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刚想掉，又赶紧把脸一偏，“师兄们……还等着您出去收灵石呢！”

门缝里，只听得见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声音，闷得让人心慌。

“收灵石？好大口气！”那声音又冷又硬，“跪着就别想收了，我家徒儿闯的祸，得他跪着舔干净！”

林惊羽：“……”舔干净？他堂堂内门弟子，天赋如何？虽然经常作死，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师尊当鞋子擦的地步吧？他感觉自己的尊严，正随着这咚咚作响的膝盖，一点点往下掉。

“一次又一次……”门缝里传来一声叹息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，像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宁静，“上次是炸了藏经阁弟子修炼的紫阳花露，这次是打碎了管事师兄那心爱的白玉龟……你当这些是泥巴做的？”

林惊羽脑子里霎时间闪过各种画面：他偷偷试炼师尊刚炼制好的雷遁术，结果手一抖，紫阳花露坛子炸成了满脸开花……还有那个管事师兄，就喜欢养只灵龟，那龟壳灵气氤氲，他手痒，结果一掌下去……

他赶紧举手发誓：“师尊，紫阳花露是我自己偷偷试的，放心，那灵机被我收回练雷遁用了！白玉龟……那个是我不小心碰到的，我赔给他就是了！”

“灵机？你还有脸提灵机？”师尊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雷遁术练得怎么样了？能把我打飞就算你还有半点天赋！结果呢？把你师父送来的残次品雷晶石当垫脚石给炸了，差点炸出个天道激光眼！”

林惊羽心里咯噔一下：“那……那雷晶石是拾捡的，不可能是残次品啊……”

“拾捡的？”师尊冷笑一声，“山脚捡来的？还是你跟那个黑风山的小子交易换来的？你小子，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了！”

林惊羽：“……”黑风山……他好像确实跟那个缺心眼的山主换过点东西……

“说！你是不是偷偷跟他们勾结了？”师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门外一阵风刮过，林惊羽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吹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