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她对面坐下，煎饼摊子支在路边，人来人往，他倒是挺了个腰，不像旁边卖冰棍的小贩那样弓着背。他低头看手机，屏幕光都没太亮，林落知道他是在装，或者说不完全是装，毕竟他们见过两次，第二次就是今天，她为了躲雨，淋得像落汤鸡似的，还是他借了伞，虽然那伞破得快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

"要加蛋？"又有人过来问，是陈默，林落才发现他一直没抬头。她点头，"要两个，多放点辣酱。"

"辣的？"他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典型的"你有钱你说了算"的表情，但林落的脸还是有点热。她不是怕辣，就是觉得陌生人这样开玩笑有点……不对劲，虽然她承认自己今天确实狼狈。

"对，能吃吗？"她挺直了腰杆，准备迎战。

陈默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，"我尝尝。"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小块煎饼，放进嘴里，又蘸了蘸旁边碟子里的辣酱，眼睛顿时红了。林落没忍住，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。

"能吃吧？"他把煎饼推到她面前。

"能吃。"林落夹起，咬了一大口，辣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，但挺香。她吸了吸鼻子，"你喜欢辣的？"

"偶尔吃吃。"陈默拿起手机，又假装没在看，其实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林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什么，她在想这家煎饼摊子她来过十几次，却第一次注意上对面那个总是低着头看手机的男人。他头发有点长，侧脸线条还好，就是脸好像有点圆，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。

辣意在嘴里蔓延，林落觉得有点上头，心跳莫名快了不止一点。她想起他昨天说公司搬新地方，她装作不关心，其实心里挺动的，那种不自觉的关注感让她有点烦，又有点……期待？林落自己都觉得奇怪，她之所以看陈默不顺眼，是因为他看起来像个渣，但好像又不仅仅是这样。

"尝尝这个。"陈默突然把一包辣酱塞给她，"我的。"

林落愣住，低头看那包辣酱，红艳艳的，包装上还印着"火爆霸王辣"，她差点没拿稳。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像要看穿她的心思，又像只是随口一提。林落把辣酱收好，没说话，开始吃第二个煎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