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被小师弟吼得一愣，转过头时，对上那小师弟烧得跟火炉似的脸。他咂咂嘴，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咧嘴笑道：“小家伙，这可不是板砖，这是我的本命灵石，聚气速度贼快，顶你那几块碎片好几百倍。”

小师弟名叫张狂，青云门里出了名的愣头青，年纪不大，火属性灵根还没开窍，修炼得跟蜗牛似的，就爱怼掌门。此刻看他气鼓鼓的，林凡心里直笑：“小子，别光顾着嚷嚷，有本事你也去练几块灵石，等你成了碎片，我给你镶块金子。”

张狂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跺了跺脚，扭头跑了。林凡看着他那背影，摇摇头，往清账房走去。账房就挨着练武场，墙上贴着张狂的练气期画像。林凡捏着鼻子，一屁股坐进摇摇欲坠的木椅上。这椅子是他刚从山脚捡回来的，不知哪位倒霉的长老掉的，能坐人已经是极限了。

账房里不放账本，就一摞旧纸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青云门的收支。林凡翻开第一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青云门就他一个真修士，三个杂役，五个炼气期弟子，一年收入也就三千两银子，其中一千八还是隔壁南山寺当年欠的，至今没还。支出呢？杂役每个月五两，弟子十两，香火钱一年不到一千，真金白银花出去的，首当其冲就是修仙资源。

“靠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。这账算下来，青云门就像个无底洞，他一个掌门当得比乞丐还惨。以前吧，他靠着自己那点残存的天赋，偶尔能弄点灵石换钱，但现在这身体，简直跟废铁没两样。今天张狂吼他，不全是针对他，也是看这破庙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掏不出来，丢人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翻开第二页，上面记着三年前的账。那时候他还强，虽然穷，但至少收支相抵。可这两年……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这双手曾经在灵气充盈的地方，日挥万剑，如今却粗糙得能掐死苍蝇。心神不宁，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发生的一件事。

那会儿他在外游历时，捡到块破玉佩，里面似乎有阵法波动。后来他花了点心思研究，发现是个聚灵阵，能加速灵石灵气转化。就这块玉佩，他现在都舍不得用。要是用了，青云门的经济……林凡甩了甩头，这念头太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