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场里热得像蒸笼，林晚被FX部门的人追得满地跑。助理小张在旁边喊得嗓子都快劈了：“林导！林导！您看这边！这边有个炸点！”他一边说一边用对讲机里传来的嘶哑声音吼着’，‘林晚！镜头这边！导演喊卡了！”

林晚从一堆道具家具里爬出来，头发黏在脸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往监视器里瞥了一眼，导演正拿着喇叭训人：“怎么回事？这个炸点特效用了三天！现在要改？你们拿什么改？拿空气改吗？！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导演喊卡喊得勤，特效团队改方案改得勤，投资方跑路跑得比谁都勤。这电影拍了两年还没拍完，她自己都快成“影后 thirds”了。上次颁奖典礼上台，主持人逗她：“林晚，恭喜你成为影史上最年轻的‘长期未上映奖’得主！”

她当时还笑，现在想起都觉得憋屈得慌。

“结束了吗？”林晚走到监视器前，对着里面喊。

导演不耐烦地摆手：“还在！炸点要改！你呢？还跟泥里掺和着呢？赶紧上车！下一场等着你！”

林晚盯着监视器里自己的脸看了两眼。眼角细纹似乎又多了两条，皮肤也暗沉了不少。她不过才三十出头，可这娱乐圈的水，简直能把人泡老了。她想拍的文艺片没机会，想接的商业片没利润，想弃的烂片没退路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车里走。助理小张赶紧帮她拎着包，小声嘀咕：“林导，要不您真退吧？现在这情况，再待下去您真要成古董了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心里盘算着回家养老这件事。她倒是真想开了，能少折腾就少折腾。家里的老宅够住，存款够花，她还能养几只猫，弹弹钢琴。这比在片场里被导演骂，被投资方催，强多了。

车刚开到停车场，就被人拦住了。几个陌生男人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腰间的带子都快晃到地上了，他搂住林晚的肩膀，声音粗得像砂纸：“小林啊，最近手头紧不？哥这儿有个活儿，保你赚得盆满钵满！”

林晚皱眉想推开他，那男人却赖着她不放。她正想吼人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