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看看那边！”林晓星眼睛尖，拉着陈默往人群中挤。音乐嘈杂，灯光迷离，他怀里还抱着那本翻旧了的诗集，活像个格格不入的怪咖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陈默闷声，耳朵却捕捉到了林晓星说的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，他看见了墙边靠着的白裙女孩。她抱着一束野花，正笨拙地用手机拍什么，镜头晃了晃，又被她慌忙按停。

“哎，你看她多可爱啊，”林晓星压低声音，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，“对着手机傻笑，像丢了魂。”

陈默视线没移开。女孩喊了句什么，大概是找朋友，转过身来。那一瞬间，他好像看见了月光落在了她的头发上。她的眼睛弯弯的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抱歉，我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？”

陈默把诗集往旁边一塞，手机也不自觉地递了过去。林晓星拍着她后背，小声嘀咕：“真是个好人，平时光听他念叨自己写的那些‘深情款款’，谁知道人还是个热心肠。”

女孩接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她凑近了些，美得让他心跳漏了半拍。她轻轻亲了口镜头，笑着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溜走了。

“啧啧，”林晓星晃着手里的奶茶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小妹妹谈起了恋爱？”

陈默没说话。他想起刚才那个女孩不小心撞到他，手里的野花散了一地，她蹲下去捡时，白裙子沾了泥点的样子。她抬头冲他笑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喂，”林晓星又哈了一口奶茶气，“你是不是傻了？人家可能只是认错人了。”

陈默转过头看她，她正用力吸着奶茶，呛得直咳嗽。他忍不住笑出声。“傻不傻我自己知道。”

林晓星撇撇嘴，跳到他怀里揶揄：“行啊你，心里有数还逗我。到底是谁啊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
陈默把奶茶拿过来，给她续上。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她却还是能感觉到他指尖不经意的触碰。“只是个认识一会儿的人。”

林晓星嘟囔着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胸口。“说清楚点，别让人误会。还有，下次带我来，这里太吵了。”

陈默摸了摸她乱翘的头发，没说话。心底某个地方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空落落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