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脑子嗡嗡作响的痛感。眼前白雾渐渐散去，露出一张挂着慈祥笑容的老脸，正冲他呵呵傻笑。

“醒了醒了，好孩子，吓坏了吧？”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浑浊的眼睛闪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点诡异的安抚力。

赵磊想骂，可喉咙还是干得不行，只能瞪着眼，盯着老者那张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怀好意的脸。他是被冷汗浸透的，现在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青色道袍，袖口和下摆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兰花，活像个刚学做生意挨了老板骂的学徒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赵磊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感觉舌头也跟着打了结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老者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伸手往赵磊身上一探，又迅速缩回来，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的玩意儿，“看你这细皮嫩肉的，怎么比九岁的你还要脆弱啊。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九岁？他今年二十五！这老者到底是谁，而且他认识自己？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赵磊声音都变调了，警惕感瞬间拉满。

老者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赵磊反应这么快，随即哈哈一笑，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“当然认识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从那个光着屁股被我用脚捡回来的那天起。”

捡回来？赵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个废弃的古玩摊上，那种快要倒闭的，苍蝇蟑螂都是常客的地方，买了个神神叨叨的玉佩，然后被雷劈了，醒来就到这鬼地方了……难道是那块玉佩搞的鬼？

“你……是不是把我当傻三年了？”赵磊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不再看赵磊，而是望着窗外不知名的方向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转过身。

“傻？怎么不傻。”老者盯着赵磊的眼睛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你打小就喜欢胡思乱想，总觉得自己身上有古怪，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怪事找上你？从你爹爹出事开始，我就帮你打听，帮你遮掩，就想让你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。”

爹爹出事？赵磊猛地想起，他爹当年是个小小书店老板，后来因为欠了高利贷，被人砍了，烂在不知哪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