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这破庙里还住着人？”我踹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旱烟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里歪躺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，油灯的光晕下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迷迷糊糊地睁着眼，像条被丢在角落的老狗。

“谁啊？一大早瞎折腾！”壮汉嘟囔着，手底下没软乎劲儿，拳头搁在腰边，显然不是个善茬。

我左右瞅了瞅，这破地方别说家具，墙都快散架了，估摸着是附近逃难来的流民。不过，瞅着他那身板，倒像是跟着什么部队混出来的。“儿郎啊，我看你这打扮，不是一般的流民啊。”我压低声音，故意把“儿郎”说得拖长，带着点江湖气。

壮汉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打量我，“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是流民了？想抢我这点破吃食？”他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眼神倒是挺机灵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我没那意思。我就是……问路。”我指了指外面，“往前走三十里，有座山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对了，陶谦那老小子不是镇守那块儿吗？”

壮汉听完，撇了撇嘴，“没见过你这种问路的。打听到这儿就算问路完了？我这儿连口吃的都没有。”他翻身下炕，刚想抄刀，我赶紧伸手拦住。

“别别别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你这身打扮，莫不是吕布麾下的？听说吕将军最近在陶谦手下混呢？”

壮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他妈眼里就吕布一个？我告诉你，老子是张燕的人！黑山贼！”

“嚯！黑山贼！”我眼睛一亮，立马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，“哎呀，失敬失敬！兄弟你真是冤枉了，我这不是路痴，就是想拜会一下吕布将军。他……他现在在哪？”

壮汉斜着眼看我，语气明显软了下来，“你他妈是傻缺吧？吕布现在在袁绍那混着呢！你找他干嘛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大腿，“我这不是看这乱世，英雄辈出，特想……特想亲眼看看嘛。”我指了指腰间一个破布包，“看我这打扮，像不像个想去投军的？”

壮汉瞅了我半晌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嘴，比卖糖葫芦的还甜。行，看你也不像坏人，我告诉你个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