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可林凡觉得比下雨还难受。屋里闷得像蒸笼，他瘫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数霉斑。三天前发生的事，像电影片段在脑子里刷，一帧帧清晰，又一阵阵发冷。

那晚他差点死在废弃工厂。不是什么超自然鬼怪，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凶杀案，可惜死者是他。主角光环？不存在的，就因为倒霉催地多走了一步，踩到一片狗屎，引来了真·凶手。第二天醒来，他发现自己离奇生还，站在医院走廊发呆，阳光刺眼，空气香甜，简直像做梦。

可做梦不会留下淤青。林凡抬手摸了摸右脸，触感有些刺痒。伤口愈合得快得吓人，但那钻心剜骨的疼痛，记忆犹新。他闭上眼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打来一次挂断，接着就是连续的呼叫。林凡皱眉，接起来，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和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
“林凡？你在哪儿？你看到了什么？！” 电话那头是市公安局的同事张强。声音尖利得像要撕破嗓子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的“重生”，就被卷进另一摊烂事了。

“什么？”他含糊地应着，手指烦躁地敲击桌面。 “那件案子！废弃工厂凶案！死者家属报案了，说有什么疑点！说现场有新鲜脚印，不像是凶手！是你看到的吗？”

林凡猛地坐直身子。新鲜脚印？他明明记得凶器上沾的血迹，是他自己的血，三天前刚死的那一具“他”。怎么会有新鲜脚印？除非……

除非他真的能回档。回到三天前。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。

他想起自己当时浑浑噩噩地走丢，像幽灵一样在废弃工厂附近游荡，撞见了那个倒霉的家伙。然后……被追杀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喉咙发干，“我现在在市局，刚下班。” “不可能！案发时间是三天前晚上七点到十点，你当时应该……” “我可能记错了时间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头有点晕。” 张强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压抑的怒吼，“林凡！别搞错了！这关系到案件！我马上过去找你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阳光依旧明媚，屋子里飘着饭菜香，妻子在厨房忙碌。可这一切都像隔岸观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