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蒙蒙的午后，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总是那么受欢迎。叶秦歌抱着一摞书，慢悠悠地踱过去，随手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她习惯性地拢了拢校服外套的袖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雨声混着空调的嗡嗡声，周围很安静，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就在她翻开一本冷门文学时，旁边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叶秦歌不耐烦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男生狼狈地摔在了地上，手里捧着的咖啡洒了一地，染湿了通知书，几张纸皱巴巴地贴在地上，像几片绝望的叶子。

“对不起！”男生惊慌失措地道歉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叶秦歌嘴角撇了撇，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她不爱管闲事，尤其是这种麻烦事。

“自己捡吧。”她淡淡地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抬起头看到叶秦歌那张冷冰冰的脸，顿时更加窘迫。他低着头，手足无措地蹲下去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。

叶秦歌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，注意到他额角有一道指甲划过的痕迹，不深，但已经渗出血丝。她心里莫名一动，鬼使神差地站起身，从书包里抽出一包纸巾，几步走过去，递过去：“擦擦。”

男生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没听到。叶秦歌把纸巾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叶秦歌！”他突然叫住她。

叶秦歌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欧皓辰，这个名字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他刚刚明明很慌张，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眼神灼热得像个火团。

“有事？”她问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欧皓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，有点傻，却很迷人。“谢谢你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叫欧皓辰。”

叶秦歌看着他，突然福至心灵，弯腰帮他把湿掉的通知书捡起来，几页纸已经有些粘在一起。欧皓辰也蹲下来，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她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像阳光晒过的麦田。

他不自觉地伸手想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手还没碰到，又缩了回去，脸颊泛红，像熟透的苹果。“那个……”他声音有点磕巴，“你的书……”

“嗯？”叶秦歌低头，看到她靠窗的位置，正好有一本书被风吹到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