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谁？帕洛马·比 Glide 还 Glide。" 我一边咳着，一边被这突如其来的老片搞兴奋了，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第二口薯片，袋口撕裂的动静在安静的电影院里格外刺耳。屏幕上那哥们儿 sichan 得不行，跟后世流量男主走秀似的，一米九几的身高插满肌肉，但那把猎枪...啧啧，就俩铁疙瘩凑一块儿，扳机都没栓绳，活像根晾衣杆。

"喂！没看见在放片吗？" 背后传来不耐烦的呵斥。我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盐渣，假装在整理零食袋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《血洗怒江》这名字特带劲儿，看这阵仗，八成是八十年代末那种小作坊拍的黑帮动作片，估计特效就是演员对着空地吼几嗓子，导演咔咔一拍，剩下的全靠想象力。但就这份子，这劲儿，比现在那些磨皮开光的流量大片带感多了！

投影仪突然又卡了一下，蓝光闪烁得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儿咳嗽。屏幕上那彪形大汉调整了一下歪斜的领带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特傻那种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就像个刚被拽来客串，完全不明白状况的临时演员。"嘿，各位观众老爷们，晚上好！" 他声音洪亮，带着点电音的失真感，"我是猛虎哥，今天带你们见识见识...咳咳...正义的铁拳！"

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薯片喷出来。猛虎哥？还正义的铁拳？这装逼打脸的剧本，连汤都不用倒，直接喝西北风了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这拙劣的表演，这破败的画质，反而有种奇特的魅力。就像小时候看盗版 VCD，自带一种贬值的浪漫。

正想着，投影仪又是一卡，这次更狠，蓝光直接把屏幕照成一片惨白。那猛虎哥的话音戛然而止，他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就那么定定地杵在街角，手里的猎枪...哦不，晾衣杆，无头苍蝇似的晃悠着。惨白的光熄灭了，切换成一片漆黑。

电影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突如其来的黑屏有点吓人。几秒钟后，黑暗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翻箱倒柜。

"这破投影仪，又抽风了！" 背后的声音带着埋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