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派练功房外头，老资格的管事李德福戳着门框，使劲儿咽了口唾沫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当掌门的敢这么玩儿的。

“掌……掌门师兄，您……您该出关了吧？”李德福声儿都发颤了，指指练功房门口那堆柴火，又指指自己，“秋收刚过，柴火还够烧个半个月的，您看……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林凡探出个脑袋，晨光底下，那人影看着比半年前又清癯了些，眼眶深陷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跟两把淬了寒光的刀似的。

“掌门师兄您……”李德福刚想再问，就被林凡抬手给止住了。

林凡往里头努努嘴，低声道：“我练完了。”

李德福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您这练功练得跟坐牢似的。瞧瞧，连门轴都快被您压秃了。”

林凡没理会他，转身跨进门槛，一股陈腐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练功房中央，柴火堆旁，还放着把柴刀，上面沾着暗红，看不清是干血还是别的什么。他随手拂去柴刀上的灰尘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佩剑“流光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腰间，只是剑尖微微下坠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“李管事，备些干粮，我要下山。”

“干粮？”李德福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掌门您……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砍柴。”

“啊？！”李德福差点从门框上摔下来，“掌门师兄，您这不是练功房里的柴刀吗？您……您真要去砍柴？”

林凡嘴角咧了咧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也看不出什么笑意：“以前只听说下山砍柴的，没听说掌门下山砍柴的。今日我倒要试试。”

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？”李德福的额头都冒汗了，“掌门师兄，您是青云派掌门啊！您要是真去砍柴，那些……那些跟班的还怎么服气？”

“服不服气，随他们。”林凡转身往外走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想让我做什么。”

李德福急得直跺脚，眼睁睁看着林凡的身影消失在练功房的阴影里。他咬咬牙，快步走向厨房，开始在米缸里翻腾。

青云派后山，距离镇上不算太远，但那山路，弯弯绕绕，别说挑担，就是空着手走，也得喘半天。

林凡没有爬山，他直接从半山腰一个隐蔽的缺口溜下去，顺着小溪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