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！别卖了小翠！” 那声哭喊又响起，带着浓重的鼻涕和哭腔，像只迷路的小猫，死死扒着商贾妇人的裙摆。集市上人声嘈杂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我坐在旁边树荫下，看着眼前这出戏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傻女，虽然痴痴傻傻的，可心肠倒是不坏。

那商贾妇人，脸上挂着精明的笑，不耐烦地甩开小翠的手：“哭什么哭！我出十两银子，买你回去当童养媳，你爹娘还不得谢谢我？再哭，我直接扔河里喂鱼！”

周围的人围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的人同情，有的人觉得傻女可怜，更多的人则是看热闹。

我状似不经意地清了清嗓子，从怀里摸出块糖，朝那妇人走去。

“嫂子，你这傻妹妹挺可怜的。十两银子，买回去当童养媳，不值啊。”我笑着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
那妇人斜眼看着我，哼了一声：“怎么不值？她爹娘穷得叮当响，我给她找条出路，还能怨我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嫂子，你这傻妹妹，我看是能干得很。我出十五两，把她买下来，教她做点生意，日后好歹也能养活自己。”

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，看向那妇人。十五两，相当于她开三天铺子赚的钱了。

那妇人皱了皱眉，显然在盘算。我见她犹豫，便继续说道：“嫂子，你想想，这傻妹妹你要是扔了，算什么？算抛弃亲女儿吗？你于心不忍吧？”

那妇人被我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，脸上闪过一丝挣扎。

这时，小翠突然指着我说：“你是谁？你要小翠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摇头：“小翠别怕，我不是要你家小翠，我是看这傻妹妹可怜，想帮她。”

小翠歪着头看着我，眼神清澈，没有半分被灌输的痴傻。

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，有人觉得我是在做好事，有人觉得我是在趁机讹钱。

那妇人和我僵持着，最终，她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十五两，我买了。不过，你要是教她做生意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我笑着点头：“嫂子放心，我一定会让她混出个人样来。”

买下小翠后，我让她跟着我，而不是她那个爹娘。她爹娘虽然可怜，但显然养不起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