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吹得沈浪牙关直打架。他哆哆嗦嗦对照着身上这身龙袍，啧，真是够呛。一层层针扎似的硌得慌，里子都磨破了皮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前朝的记忆像潮水似的拍过来。自己叫李玄，前朝最后的小皇帝，没当几天老祖宗就病逝，底下这群鸟人立马撕破脸，宫里宫外搞了个鸡飞狗跳。最后吃飞刀的，是他这个最没油水的小皇帝。

这身龙袍……是催命符吧？沈浪扯了扯，脑袋更晕，差点没当场栽过去。好在他是杀手，求生本能拉满，硬是忍着恶心，摸出袖子里的小匕首，咔咔咔削了层边角。虽然硌得慌，总比被活活冻死强。

正琢磨着怎么活下去，冷风里突然飘来一阵奇异的香气。不是宫里那些假花朵的脂粉味，倒像……像是什么女子哭过的味道，带着点妖异的冷。

沈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宫墙里头怎么还有这玩意儿？他循着香味摸过去，发现墙根底下有个角落，被几丛枯草盖着。扒拉开一看，嚯，里面蜷缩着个东西，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冷的井水。

那女子身形纤细，穿着一身破烂的素白衣裙，脸被寒风吹得惨白，嘴唇却涂着点刺目的胭脂，活像个鬼。最邪门的是，她眼睛半睁着，里面一点神采都没有，就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

沈浪皱眉。敢进皇宫，还敢这么瘫着，不怕被宫女太监拖出去砍了？许是宫里混吃的，不小心冻晕了？管他呢，自己现在这情况，多个人多双眼睛，总比孤身一人强。

“喂。”沈浪压低声音喊了声。

那女子猛地抬起头，空洞的目光扫过来，仿佛没听见。沈浪又吼了声：“喂！活人！”

她这才眨了眨眼，像刚认出活物似的，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浪几眼，眼神里全是警惕和……恐惧？

沈浪看得有趣。这小娘们胆子不小啊，见了皇帝都不怕。他活动下手腕，匕首虚晃一招，语气带着点威胁：“怎么，不喝口热水？我这儿有。”

女子闻言，身体明显绷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动。沈浪啧了一声，这脾气倔得跟犟驴似的。他懒得理会，自顾自把刚才削下来的龙袍边角撕成条，搓了搓，递过去：“先将就着，别冻死了。”

女子愣愣地接过，伸出干枯的手指看了看，又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