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老大，林漠谦却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把手揣进西装裤袋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线，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几乎要炸开锅的客户数据。报表里的几个红叉子像红印章一样，盖得人心慌。

"林总监。"对面的实习生小鹿推了推眼镜，"您看看这个，这个季度预算好像要超了六个百分点。"

林漠谦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。小鹿紧张得手心冒汗，"我...我是说，您看要不要调整一下..."

"把‘好像’删掉。"他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明天早上放我桌上。"

小鹿如蒙大赦，匆匆走了。林漠谦揉了揉眉心，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他低头，发现一枚薄荷糖卡在裤袋边缘，透明糖纸已经有些发皱。这味道...有点熟悉。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销售部经理老王探头进来，"林总，陈总刚给您打电话，想知道那个海外项目的事。"

"让他等。"林漠谦把糖掏出来，捏在手里，"有糖了就不冷了。"说着，他随手把糖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眯起眼睛："您...您抽烟了？"

"没。"林漠谦弯腰捡起糖纸，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指尖，"薄荷糖。"他掰开糖，薄荷的凉意瞬间透进掌心，却没能驱散他心头的烦躁。

拍完手，他转身准备去茶水间，却在门口撞上刚结束电话的陈默。陈默冲他笑，"漠谦，刚听我妈说你最近瘦了，是不是又通宵加班？"

林漠谦扯了扯嘴角："还好。"他习惯性地想再低头，手却被陈默轻轻抓住。那人的掌心温热而干燥，和他这几个月来感受到的所有掌心都不同。

"小漠漠，"陈默突然叫他的昵称，"周末有空吗？我妈退休了，想请你喝咖啡。"

林漠谦盯着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这种事还要问我？"

陈默眉毛一挑："那可不，要是你不想去，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绑回来。"说着，他突然凑近，把那颗被他捏皱的糖纸塞进他手里，"喏，你拿去。"

林漠谦盯着那团皱巴巴的糖纸，突然觉得心里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不见了。他想起这几个月来，每次加班到深夜，都会在西装口袋里发现这种薄荷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