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割进来，把咖啡馆角落的旧木桌染出一大片暖黄。林晚刚推开玻璃门，风铃“叮铃”一声，老板娘立刻笑着扬了扬眉毛。

“新客，随便喝点什么？”她探头问，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几块包装纸袋的饼干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想起口袋里揣着早上同学送的进口红茶包。“就要这个吧，咖啡要拿铁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麻利地转身，麻花辫在脑后晃来晃去，像只欢快的兔子。林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那袋饼干往桌上一放，自己先掏出手机刷朋友圈。红点跳啊跳，眼皮渐渐沉了下去。

再睁眼时，隔壁桌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已经低着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。他侧脸的轮廓被窗外光一照，鼻梁和下颌线都带着点固执的棱角。林晚好奇地瞟了一眼，男人似乎正对着什么文档皱眉，眉头拧得像要把手机戳出个坑。

她刚想鼓起勇气问杯咖啡要加几勺糖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同事发的下午茶拼团消息。林晚心不在焉地点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飘向那个男人。他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，猛地抬手，屏幕亮光正好扫到他的脸。

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视线在林晚和手机之间来回扫了半秒。林晚赶紧低头，脸颊发烫，听见自己心跳声快得像打电钻。饼干袋子还放在桌上，拆开的边缘露出一角印着“红茶饼干屑”的包装。

男人没再碰手机。林晚感觉他好像在观察她，但目光又飘忽不定，最后只是轻轻把椅子拉远了一点。隔开半个人的空位，反而让林晚更不好意思抬眼。

“想多加点糖是吧？”老板娘端着两杯拿铁过来，温热的蒸汽氤氲在杯口，“我帮你放三勺。”

林晚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还是一样就好。”她把小勺子推过去。

男人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林晚低下头，假装数杯垫上的裂纹，其实余光早就偷瞄到了。他手指的关节有点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只是袖口卷到手肘的袖子，边缘磨出了毛边。

“你也喜欢这个饼干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沙哑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有点戏谑的眼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