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跳，吓得她手一抖，刚呷了一口的茶水差点喷出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可那火气像是浇了油的，越烧越旺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把刚才压着的头发都弄乱了。墙上挂着的合影被风吹得晃晃悠悠，那上面笑得有多开心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

“谈？怎么谈？”王曼对着空气吼了一声，“谈你怎么能那么渣？谈你怎么能把人当空气？谈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？！”

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字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沈知舟，你就是个王八蛋！你开什么国际玩笑？”

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像是活的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戳着她，让她喘不过气。沈知舟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浮现在她脑海里，可现在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觉得如果再待在这里，她一定会疯掉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她像没看见一样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。

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点。王曼站在路边，仰头看着天空，几颗星星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斑。她想起之前和沈知舟一起看的星星，那时候他们多甜，多相信对方。

“现在呢？”王曼自嘲地笑了一下，“现在连星星都不保佑我们了。”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沈知舟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，只两个字：“回来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感觉像是在做梦。她明明可以分手，可以拉黑，为什么还要回来？她辛辛苦苦攒起勇气离开，难道还要被人轻易拉回去？她咬牙，把消息删了，然后拉黑了沈知舟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
手机黑屏了，像极了沈知舟现在冷漠的脸。

王曼蹲在路边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晚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她能闻到自己身上廉价洗衣液的味道，想起沈知舟身上总是有的淡淡古龙水味，现在却再也闻不到了。

她什么时候把他弄丢的？好像是从他开始频繁加班，开始深夜不归，开始手机不离手那时候开始的。一开始她还安慰自己，他是工作压力大，是男人难免的。可后来，她发现不是那样的，他就是在躲避她，躲避他们之间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