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把手机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是沈知舟发来的：“我们谈谈。”

谈？谈什么？谈他晚上偷偷溜出去和别的女人开房？谈他大半夜的手机震动，结果是一通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？谈他现在居然还有脸问她“谈谈”？

王曼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。她转过身，靠在冰凉的酒店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这酒店门厅亮堂得吓人，镜子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——眼睛红肿，嘴唇发白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活像个被狼撂倒的村姑。

沈知舟还在镜子前弄他的领带。他系得很仔细，角度完美得像用尺子量的。他侧过头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目光扫过来，正好对上王曼的目光。

那一瞬间，王曼觉得自己的血都凝固了。沈知舟的眼神很淡，像看块抹布，又像看个认识的傻子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埋头系领带，根本没半点要“谈谈”的意思。

王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想起他曾经对她的承诺，想起那些信誓旦旦的诺言，现在全成了她脑子里的笑话。男人啊，真是奇怪的东西，玩腻了就扔，痛那么一下下，转头就能跟别人眉来眼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点。不能在这儿当街发疯，沈知舟要是想看笑话，现在就是最好的舞台。王曼直起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朝他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

“沈知舟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我知道你忙。”

沈知舟的动作停了一下，飞快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”他应得敷衍。

“那行吧，”王曼转过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
她攥紧包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酒店门口的冷风一吹，她浑身一颤，那点强撑着的理智突然就瓦解了。她靠在车门上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眼泪砸在手臂上，混着汗水和灰尘。

凭什么啊？她王曼就活该这样被丢在一边？她为他哭为他闹，为他放弃事业，为他……做那么多事，最后呢？还不是被他当垃圾一样扔掉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王曼挣扎着想拿出来看，手却抖得像筛糠。最终，她还是没打开那条信息。她怕，怕看到更伤人的字眼，怕听到他所谓的“谈谈”其实只是换个方式výklady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