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把下巴搁在削尖的咖啡杯边缘，盯着男人后脑勺发呆。桌上的意大利甑蛋糕碎了一地，她刚踩着高跟鞋过来，地毯湿了一小片，黏糊糊的。咖啡烫嘴，咕嘟咕嘟灌了几口，眼泪突然就掉进杯里。

“沈知舟，你他妈是不是又看别人了？”她咬着字，顺手抓起遥控拍向电视墙，正中logo。

电视黑了。男人转过身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领带歪了一半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指节还有烟灰。他掸了掸裤脚，像掸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“王曼，”他声音懒得像没睡醒，“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？”

“我什么样？疯婆子？”她梗着脖子反问，膝盖撑在茶几上，整个人像只护食的猫。咖啡杯在她手心发烫，她没管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蹲下来，距离近得能闻到腋下淡淡的薄荷味。他说：“疯婆子能把你这种小贱人管得服服帖帖，不容易。”

他伸手想碰她头发，被她往后一仰躲开了。手指停在半空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把烟头按灭在空杯里，烟蒂滋啦一声烫出了个乌印。

“你那天在美术馆……”王曼突然嗓音放轻了，眼睛斜瞟着他，像个在说秘密的小女孩，“那个卖画的假惺惺女人，你是不是趁机摸了她屁股？”

沈知舟拿起西装外套掸了掸，里面的衬衣领口歪得像只受惊的鹌鹑。他嘴角扯出一丝笑，阶级报复似的：“我嫌脏。”

“我不管你嫌不嫌弃！”王曼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跟磕在茶几上，叮当响。地上有她没吃完的半块蛋糕，奶油沾着她的睡袍前襟。“沈知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蠢？"

男人挑眉，慢悠悠地系上领带，动作老练得像在整理公事。“蠢女人才能上钩，不是吗？”

“我他妈……”王曼气得发抖，手指绞着头发。灯光下，她发梢有一根被烧过的毛，灰白的。“你要是觉得我蠢，当年你怎么会娶我！”

“我眼瞎。”他递给她一支烟，火柴啪地亮起来，映着他唇角的笑意。“现在发现不对，晚了。”

“晚了？晚了你就该滚！”王曼抓起桌上的手机就砸，屏幕裂开一道横纹，正好对准他刚点上火的烟灰缸。烟灰掉下来，呛得他咳嗽，但他没去捡。

“滚到我肚子里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