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头捡起橡皮，心虚地往抽屉里一塞。那男生坐在她旁边，叫陈默。他们一个班一年了，林薇一直觉得陈默是个挺阳光的男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上课偶尔会走神看天花板，但从来不像别的男生那样用眼神黏在她身上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林薇把橡皮塞进抽屉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陈默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侧头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刚下过雨的天。林薇下意识拐了个弯，把脸扭向窗外。“没事儿。”

陈默也不恼，沉吟了一下，忽然抓住她的胳膊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想甩开又怕弄疼到对方的手，只能僵在原地。陈默把她的手反过来握住，手指搭着她的手背，轻轻晃了晃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羽毛搁在心上，“我好像……挺喜欢你的。”

林薇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抽回手，书包带子勾住手指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急着想解释，陈默却抢先开了口：“我不是突然说这个，我……我考虑了很久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们做朋友吧？”

林薇愣住了。做朋友？她什么时候了，需要跟男生长篇大论地讨论做朋友这件事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，看着陈默的眼睛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装满了某种东西，让她看不懂。

“林薇？”陈默又叫了一声。

“好。”林薇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说完又觉得不对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绑架了一样。她慌忙点头，“我……我答应了。”

陈默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那笑容干净又温暖。林薇甩开他的手，飞快地收拾书包，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 本子散落一地。陈默没帮忙，只是蹲下来帮她捡，手指偶尔碰到她的手指尖，又迅速缩回去。

林薇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她不敢抬头看他。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座位，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。

“我送你回宿舍？”陈默直起身，帮她把本子叠好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拔开他，头也不回地跑出去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林薇跑得气喘吁吁，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疼。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喘气，感觉浑身都麻了。

陈默……他刚才到底想干什么？喜欢她？林薇对着自己发问，心里的答案却模模糊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