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，暖气不争气地吱呀作响，程晚裹着廉价被套，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。眼瞅着手机屏幕又亮了，她眼皮子直跳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，像只受惊的耗子。

陆景行……呵，程晚干笑两声，把手机甩回枕头底下。那个拿钱砸人，把领证当儿戏的男人，至于这么上心？她现在算什么？是他的弃妇，还是他的甩手掌柜？无所谓，反正她早就不在乎了。

可这顿饭，是刚下飞机的陆景行亲自叫的。说什么？工作餐？程晚给钱，不差这顿。可陆景行态度那叫一个客气，连汤都给她吹凉了。这男人，演起戏来，还真带劲。

程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扯了个笑脸，“陆总，饭好了？自己去吃吧，我等下还有事。”她起身，准备溜之大吉。

“等等。”陆景行喊住她，指尖在桌上敲了敲，“去哪儿。”

程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，不会是故意的吧？前脚把她扔这儿，后脚又玩这套？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出门。”她磨磨蹭蹭，准备脚底抹油。

陆景行站起来，挡了她的路。他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丝滑，跟出租屋里那股子灰扑扑的调调格格不入。“晚晚，别这样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知道你委屈。但你总得吃饭，总得有个地方住。”

程晚撇撇嘴。他的关心，像裹着糖衣的炮弹，一炮接一炮。她不是没想过陆景行会找麻烦，可没想到，这麻烦来得这么快，还这么……“贴心”。

“陆总，”程晚梗着脖子，“我缺你这点？你给我钱，我吃得起两顿饭，住得起小破屋。你省着点，别把自己搞得太累。”

陆景行逼近一步，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。“晚晚，别闹。”他伸手想摸她的头，程晚嫌恶地退开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吼得有点哑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男人，凭什么自以为是？以为自己是谁？盛世集团总裁了不起啊？她程晚就不是人，就该被他呼来喝去？他种了她又怎样？那是她瞎，自投罗网。

“是，我是了不起。”陆景行勾起唇角，眼底却没了温度，“你程晚，正好由我养着。谁都别想动你分毫。”

这话，像刀子，扎得程晚心口一凉。养着？她喜欢被养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