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眼睛，从二手摊子后面抬起头。他那套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，袖口都磨卷了，此刻正懒洋洋地搭在旧书架边上。摊子前围了几个大爷大妈，七嘴八舌地讨价还价，电子秤屏幕上数字跳得欢快。

“还砍？这菜够新鲜，就这价了！”菜摊老板是个壮实的中年人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锃亮的额带往下淌。他摊开手心，赫然是一团黑乎乎的、黏糊糊的东西，活脱脱一团发瘟的陈年烂泥。

周围的人都觉得老板小题大做，一人唾沫星子糊上去算个啥，可老板却气得脸红脖子粗，把那团“烂泥”往地上一甩，还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卖菜的都遭了秧……”

王磊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两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摊子前的议论声、争吵声、还有旁边桌打牌发出的哗啦声，隔着他好像都隔了一层。摊子老板气呼呼地收拾东西，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王磊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几天前那部二手平板电脑，他随手开了个破解功能，然后就发现……这世界不对劲了。不是什么夸张的异能、修真术那种，就单纯是BUG。/System Error/shit，这样的弹窗偶尔会蹦出来，扫扫眼睛，就能看见。

这玩意儿还能用。

比如现在，菜摊老板甩出去的那团“烂泥”，其实是个“物品损坏BUG”，大概就是系统文件丢失，导致物品属性异常。王磊离得近，肉眼勉强能看到那团东西周围有一圈细小的红点，像一圈看不见的火。

他手心对着那团“烂泥”，隔着一层布就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。触感是温热的，带着点腥气。没过多久，那团东西就慢慢变淡、变透明，最后“唰”地一下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活像被蒸发了。

老板还在旁边骂骂咧咧，根本没发现自己刚才甩出去的东西没了。

王磊心里笑了一下。这世界BUG，真是个实打实的金手指。虽然不能像小说里那样打打杀杀，但也挺有意思，不是吗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 Fifty 钞票，往柜台上一递：“老板，那个苹果，给我来个‘打折’。”

老板正忙得脚打后脑勺，看也没看王磊递过来的钱，随便找了几个苹果，用绳子捆了个小捆，塞过来：“给，随便挑，别赖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