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咖啡比直接灌西北风还顶。林默甩了甩头，将那杯合成咖啡往旁边踢了一踢。咖啡液飞溅，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留下几道褐色的印记，像是滑稽的嘲笑。他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，上面残留着一丝苦涩的焦香。

hypocrisy。靠之，这破地方连口像样的东西都喝不上。林默扯了扯身上略显宽大的飞行员制服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他们被堵在“锈带星域”的某个无名空间站里，已经三天了。

空间站不大，像是个被废弃的蜂巢，只留下一半还在运转的系统。外面是呼啸的星际风，各种破船残骸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飞船残骸在虚空中漂着，像化成鬼跳舞的尸体。内部则充斥着各种吵闹声，人类的叫骂，机器的嘶吼，还有廉价酒精混合着汗水和油脂的味道。

“头儿，前面又来了一批。”一个穿着同样破旧制服，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。

林默眉头紧锁，从一堆账本和零件后面抬起头。他点了点头，指了指旁边一个勉强还能用的通讯器：“告诉‘夜枭’，让他们顶上。别硬碰硬，盯住，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
“是，头儿。”壮汉应了一声，转身就溜出去了。

林默又低下头，盯着桌上那几页写了又擦、擦了又写的图纸。他不是什么天才工程师，但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，也摸出点门道。这批东西是给某个佣兵团的，说是用来改枪的零件，具体什么鬼东西他也不太清楚，只知道不能让那些人拿到。

就在这时，空间站的外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不是常规的引擎轰鸣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撞墙。嗡嗡的声响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站，连脚下的金属地板都在发颤。

“妈的，地震？”有人惊叫起来。

林默猛地站直身体，眼神一凝。不对，不是地震。他抓起桌上的微型激光枪，冲到舷窗边。透过加密的观察窗，他看到外部虚空里，一艘巨大的、形状扭曲的黑色战舰正像一头癞蛤蟆一样，撞向空间站的外壁。

那艘战舰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，表面布满了坑洼和裂缝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过仗。但它体型实在太大了，几乎占据了半个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