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的时候，是被手机震醒的。刺耳的铃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，吵得他脑仁子疼。他摸索着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，来自他上司，李伟。

“王磊，卷铺盖赶紧给我滚回来，老地方开会，客户等着呢，别耽误事！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睡得正香，被这破事搅和了。他是个标准的社畜，每天就是被工作压榨，像一条上紧了发条的机器，只会傻乐呵地跑。三十岁了，一事无成，就剩下这点出租屋和一身债务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的，全然不顾形象。他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搓了搓脸。镜子里的人，脸上带着熬夜的黑眼圈，眼神也有些发灰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去换衣服。

就在他走出房门的时候，楼下的闹铃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更急促了，像是要把他从床上拽下来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下楼去开门。

楼下客厅里，邻居老张正拿着手机，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
“王磊，出大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啥事啊老张，大清早的造啥谣呢？”

老张咧着嘴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慌乱，“我腿脚不利索，是老刘给你带的。老刘家出了点事，需要人帮忙搭把手，你……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“老刘家？他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张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人没了，被谋杀的！”

王磊脑袋里嗡的一声，几乎要站不稳。他扶着墙壁，才勉强站稳。

“什么？老刘他……他怎么会被谋杀？”

老刘是个退休的木匠，平白无奇的一个人，怎么会……王磊的脑子乱成一团，他跟着老张走上楼，来到老刘的家门口。

门开着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王磊捂着鼻子，探头往里看。

客厅的沙发上，躺着一个人，身下被血染了一片。老刘的脸色惨白，双眼圆睁，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心脏狂跳。他是个胆小的人，平时连只蚂蚁都怕，此刻却要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现场调查，手里拿着录音笔，时不时抬头看看王磊，眼神冰冷，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