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着平板，点开朋友圈，指甲掐得在指关节上发白。屏幕上，顾二少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配着一张全家福，他身边站着一对粉雕玉琢的双胞胎，手里牵着侄子侄女，笑得温文尔雅。

“呵，顾太太还真是贤惠。”她嗤笑一声，迅速划去。这种生活，她一年都嫌多，可偏偏当初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嫁了进去。

手机震动，是顾二少的微信。

【晚上回家吃饭。】

林晚捏着手机的手顿了顿，没好气回了个“滚”。这男人自从结婚后，除了领证那天，就没正儿八经跟她说过一句完整的话。现在倒好，生了孩子，天天以“爸爸”的身份回来，装得跟个居家好男人似的。

她放下平板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，封皮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。

她走过去，拆开，是离婚协议书。墨迹未干，上面清晰地写着是她签的字。

林晚眯起眼，想起婚礼那天。她当时为了躲避那个纠缠不清的前男友，随手拦了个出租车，司机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张脸，冷得像淬了冰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顾氏集团总裁，顾衍辰。

“听说，顾太太闹脾气，把家里搬空了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眼皮跳了跳，缓缓转过身。顾衍辰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几不可见的轮廓线。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她时，似乎……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？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纹丝不动：“顾总，你听谁说的？我这是在收拾行李。”

“离婚条件。”顾衍辰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说。”

林晚攥紧离婚协议书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随便开，只要不让我净身出户，我签字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上前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某种昂贵的古龙水，后劲大得让人心慌。

“无。”顾衍辰两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
林晚错愕：“什么无？”

“离婚条件是无条件。”顾衍辰的语气依旧没多少起伏，但林晚却觉得，刚才那丝波动不是错觉。他微微倾身，目光像锁链一样捆住她，“至于你说的净身出户……或许，我可以再考虑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