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依旧冷得像是要把骨头冻裂。

苏晓晞又叫了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身子软得像一摊烂泥，连抬手指都使不上劲。眼皮 drag drag 慢慢抬开，视线模糊，勉强看清了四周。

是间屋子。简陋的木床，粗布被褥，墙角堆着些破旧衣服。发间那几支冰凉的银簪硌得她额角生疼，这是哪儿来的？

她记得前一刻还在冰天雪地里被车撞飞，然后呢？难道死了？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。

“嘶……”她咬着牙，终于勉强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墙角有个小矮木柜，柜门半开着。苏晓晞挣扎着挪过去，里面只有几块干硬的黑面包和一壶浑浊的水。

吃的？喝的？在哪？她的目光落在了矮柜旁边的小铜盆里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湿漉漉的菜叶，旁边还有个洗得发亮的木勺。

水。能喝。

她顾不上许多，伸手就捞起木勺，舀起水就往嘴里灌。水是冷的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泥土腥气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胸口稍微暖和了点。她放下勺子，视线再次落回那几片菜叶上。这是……刚洗好的？

她凑近一看，那菜叶泛着些微油光，叶子上还有些细小的绒毛。冬天？院子里还长这种菜？

苏晓晞的脑子猛地一抽抽。等等……菜叶？水？木勺？这破房子里怎么会有这些？难道是……？

一个荒诞又惊险的想法，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爬上她的心头。

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床边，掀开那层薄薄的被褥。

被褥下面……空空如也。

她不死心，抓起发间的银簪往床板下一捅！刺啦一声轻响，银簪刺进了木板下方约莫三寸深。

一股凉飕飕的湿气透过木板的缝隙冒了出来。

苏晓晞的心脏狂跳，手抖得像筛糠。她颤抖着拨开床板，颤抖着伸手探了探下面……

我的老天爷！

她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，又惊又喜。

那不是什么潮湿的泥土，而是一个……一个黑乎乎的洞！

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爬进去。洞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，但隐约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土腥味，还夹杂着淡淡的……植物根茎腐烂的味道？

苏晓晞猛地回想起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，还有那冰天雪地里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