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曼薇，匕首的握法不对。”沈擎天站在阴影里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。

钟曼薇手一抖，匕首当啷掉在地上。她眯着眼，没去看他，只盯着地面匕首尖端划出的细小痕迹。“知道？”她嗓子发紧。

“所以呢？”沈擎天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脚步声却一步步踩在她脚边。冷硬的气场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那双眼睛里，除了熟悉的冰冷，似乎……多了些别的东西。像淬了毒的刀刃，却偏要在刀锋处染了星火。

“所以，你教我？”钟曼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
沈擎天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随即移开视线。“你的对手，不是普通人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可尾音微微上扬，又不像。

钟曼薇心口猛地一跳。三天前，她刚在酒吧混战中差点被捅成筛子，要不是沈擎天突然出现，她现在可能正躺在医院里数羊。可他帮她后呢？直接丢下她，去忙他不知道的什么狗屁商业谈判。

“呵，”她嗤笑一声，“什么对手？是那个商业间谍？”她想起那个被她踩在脚下、在公司里丢尽脸面的男人。

沈擎天沉默了几秒。“不止。”他指了指她敞开的衣领，“今晚的晚宴，穿得少点，吸引注意。”

钟曼薇低头看了看自己合身的黑色酒裙，眉头皱起来。“什么意思？你想让我当脱衣舞娘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沈擎天突然伸手，指尖轻佻地掠过她锁骨。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哆嗦，随即一股火烧似的从指尖窜上天灵盖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收回手，语气却带着一丝威胁，“只是…别让他们觉得你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可怜。”

钟曼薇气得发抖，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。他明明那么冷，可刚才那一下…她的脸瞬间烧红。她想反驳，可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用尽全身力气说出的字。

沈擎天似乎满意了，嘴角微扬。“记住，你的匕首，不是用来保命的，是用来…解决麻烦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，“钟曼薇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没入夜色。钟曼薇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冰冷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