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雨下得真是跟老天爷跟谁急似的！洛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骂骂咧咧地躲进破庙门口的门槛下。庙里光线昏暗，香火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，一股子陈年旧物的土腥气。空气里还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焦糊味，像是之前烧过什么东西，留了点残火没散。

“吱呀——”庙门被推开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了进来。老头穿着打补丁的青布褂子，头发花白稀疏，根根竖着，像个刺猬。他手里拄着一根顶端磨损的木杖，杖头是块青色木头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图案，像是条龙，又像是个人形，具体是什么看不清了。他也没看洛尘，径直走到神像前，对着冰冷的泥塑吹了吹，嘴里咕念着什么，像是在驱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洛尘往旁边挪了挪，没想惹麻烦，只想找个避雨的地方，身上的衣服都快湿透了。“老头，这里能躲会儿雨不？”

老头缓缓回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又摇摇头走了，没理会他。庙里供的是一尊模糊不清的神像，神像的头都快掉下来了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脖子。底下贴着块破烂的木牌，被雨水冲得都快散架了，勉强辨认出三个字：“哆陀”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庙顶的瓦片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洛尘蹲在门槛下，看着雨幕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二十文钱揣手里，能干啥？买个馒头啃都紧巴巴。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肚子，饿得咕咕叫。昨天帮人看场子，拿了个差点儿，现在口袋里就剩这点钱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一道惨白的闪电劈破云层，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。雨更大了，风也跟着起势，吹得破庙的角落里几根掉落的木头“哗啦哗啦”响。庙门被风吹得剧烈摇晃，差点又被人撞开。

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猛地转过头，看向洛尘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，此刻竟像暗夜里燃起了两点微光。“小娃娃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往里躲躲。”

洛尘一愣：“哎？您……”

老头没多解释，只是指了指神像脚下。“那里……别怕。”说着，他佝偻的背一挺，颤巍巍地朝神像走去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洛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缩了缩脖子，小心翼翼地挪到神像底下的石碑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