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挂着千斤重担。吴凯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光线。他动了动，身上传来轻微的酸胀感，好像睡了很久，又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哼一声，掀开身上柔软的被子。触感……有点熟悉？不是军被，也不是训练场的行军床，这是他的味道。

陌生的天花板，陌生的房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居家服，袖口和领口都带着点毛球，明显是长期穿的结果。手腕和脚踝都没绑缚，可以自由活动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吴凯心不在焉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昏沉，像是没睡醒。

下一秒，一个甜腻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
“凯凯，你醒了！快看，你醒了！”

吴凯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淡粉色睡衣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进来，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，脸上洋溢着惊喜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兔子。

她手里还端着一个……烤面包？滋滋作响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
“林薇……”吴凯看清了女人的脸，记忆瞬间回笼。

这个名字，还有这张脸，都是他昏迷前最后片段里的关键人物。

“你……”吴凯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林薇立刻会意，赶紧放下手里的面包，转身去倒水。她动作麻利，脸上满是照顾人的温柔。

“喝点水吧，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吓死我了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水杯递过来。

吴凯接过水杯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。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复杂。

“我……是在哪里？”他还是不确定地问。

“家里啊，还能去哪里？”林薇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在医院照顾了你两天，医生说你没事了就接你回来。医生说你当时受了点刺激，可能会有点后遗症，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
后遗症？吴凯心中冷笑。他可不是什么刺激后遗症，他是九死一生！

“我……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的事。”吴凯斟酌着词语，“遭遇袭击，我掩护了一个人，自己……失忆了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。“失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