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眼皮抬了抬，嘴角挂块猫耳朵，含糊不清应和：“就……就吃一口。”唾沫星子甩老刀一脸。老刀呸了一口痰，烟屁股在鞋底蹭灭。

“我说王二，咱这不是摸金，是找吃的。”老刀把烂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锅里的油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一股酸馊味儿混着汗臭直冲鼻腔。他捅捅火堆，几根枯枝噼啪爆开，升腾起呛人的烟。“底下那堆玩意儿邪乎得很，咱俩得盯紧点，别一个掉进去一个愣着看。”

王二没吭声，吭哧啃猫耳朵，耳朵皮撕得稀烂，跟嚼草似的。旁边窝着个癞蛤蟆脸，独眼龙，正用自个儿啃剩的骨头剔牙。“老刀，你说…底下那东西，不会是‘那东西’的同类吧？”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穿刺牙比骨头还寒光闪闪。老刀皱眉，没搭理他。癞蛤蟆脸又自顾自嘀咕：“要不去喊老赵…他懂行。”老赵是队里唯一认识dots的老家伙，但老赵自从上次见了“那东西”后就蔫了，现在正躲在后厨蒙头睡觉。

烟屁股彻底灭了，锅里油汤熬得滋啦响。老刀估摸着天快亮，得赶紧挖完收摊。他抡起铁锹，又往地下砸了几下。下方硬邦邦的，像是铺了层板砖。他啧了一声，换个地方延长战壕。

“噗嗤——”铁锹碰到了什么软东西，带着一股脑的腥臊味儿冒上来。瘦猴眼睛一亮，丢开罐头就往那边蹿。“宝贝！”他喊，声音又尖又颤。老刀一把拽住他后领：“慢着！弄反了！”

俩人合力掏了几下，一个黑乎乎、泛着绿光的皮口袋被拽了出来。老刀拿开手电照，里面是几卷皱巴巴的纸页，还有几根骨灰似的碎渣。王二扑上去翻：“符纸！符纸！”癞蛤蟆脸凑过来看，咧着独眼：“草纸糊的玩意儿，值几个钱？”

“闭嘴！”老刀吼他一嗓子，低头研究口袋底部。那里有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撬开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却有个巴掌大的凹槽，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。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把铁片塞进兜里，叉腰看向那堆土。“王二，癞蛤蟆，盯着！一个盯一个，谁动谁先掉下去！”

瘦猴没动，癞蛤蟆脸也没动，但俩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 sẵn sàng 眼神里都透着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