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。窗外华灯初上，写字楼里只有她还没走。加班是家常便饭，但今天格外心烦，一份理赔案卷里藏着 deliberate mistake，对方律师正拿着这个不放，硬是要她赔偿三百万。

她合上电脑，抓了抓头发。楼下的路边摊飘来一阵麻辣小龙虾的香味，胃里空得咕咕叫。林晚星习惯了规律饮食，但今天实在不想回租住的小公寓，给自己泡速溶咖啡都觉得丢人。

正犹豫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陌生的号码。她皱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林律师……救命！”

“喂，谁啊？”林晚星不耐烦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是夜莺咖啡馆的小程序客服阿鸭！”对方的声音像只小麻雀，带着哭腔，“我们的吉祥物……出、出事了！”

夜莺咖啡馆？林晚星记得附近确实有家店叫这名字，属于那种文艺清新风，她偶尔会路过。她刚想问具体怎么回事，就听见背景里传来一阵噗通噗通的水声和含糊不清的议论声。

“好像是掉进洗手池里了……”

“别动它，叫宠物医生吧！”

“小哭包最怕水了，完了完了……”

“喂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？！”

林晚星蹙眉，声音陡然冷了几个度：“阿鸭，你在哪？我现在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抓起外套就冲下楼。夜莺咖啡馆门口围了几个人，有个穿着围裙的工作人员正对着门口的招牌发愁。林晚星拨开人群，看见一个浅蓝色绒绒球似的生物卡在不锈钢洗手池边缘，湿漉漉地瑟瑟发抖，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无力地瞪着她，正是小程序宣传图上那只笑眯眯的“哭哭鸭”吉祥物。

“阿鸭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晚星蹲下身，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。

“我、我好害怕……”小鸭子声音颤抖，小短腿蹬蹬蹬地摇晃着，“刚才被人摸了，推我，我、我就一头……”后面的话它说不下去了，委屈得差点哭出声。

旁边的工作人员连连道歉：“抱歉抱歉，客人就是……就是一时兴起……”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林晚星，“林小姐，您看这……”

林晚星没理会他，伸手小心翼翼地勾住哭哭鸭的后颈，把家伙伙从洗手池里捞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