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苏第一次挨揍，是因为踩了邻居王大狗一脚。

那天他蹲在王狗家后院， wasting his time 瞅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树不大，枝桠长歪了，长得跟王狗那张脸似的，横七竖八的，看着就扎眼。麦苏自个儿琢磨着，要是把这树收拾利索了，至少能透亮不少。王狗是条狗，这点审美情趣他有的。

"磨蹭什么呢？" 王狗叼着烟卷，蹲在门口，往麦苏这边扔了个眼色。

麦苏没搭理。他手里攥着个破瓦片，正对着枣树枝比划。瓦片边缘翘了刃，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
"喂！" 王狗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走过来一步拽住麦苏的衣领。那手劲不轻，把麦苏脑袋往旁边一扯，硬生生让他看不着那歪脖子树。

"弄坏了算谁的？" 王狗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麦苏脸上。

麦苏吓了一跳，浑身一哆嗦，差点把瓦片掉地上。他慌忙往后一缩，瓦片当啷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
"我……” 麦苏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王狗那张脸绷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一看就是有火没处发。他家里女人又跑了，估计心气不顺。

"还敢顶嘴？" 王狗一巴掌拍在麦苏脸上。麦苏闷哼一声，脸立刻红了一片，火辣辣的疼。他愣了愣，没躲也没动，就这么站着。

王狗更来气了，抬脚就踹。麦苏往后一仰，后背重重磕在枣树上，疼得他哎哟一声，差点疼晕过去。他这才明白，惹错人了。

那天的雨下得邪乎。麦苏被王狗揍得鼻青脸肿，哼哼唧唧地往家走。他娘看见他这副样子，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给他上药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"你个混蛋！怎么跟人打架？" 麦苏爹蹲在墙根抽烟，头也不抬地吼。

"我……我不小心踩了他一脚。" 麦苏咬着牙说。他心里憋屈得很，明明是他先看着王狗不顺眼的，结果挨揍的是他。

"磕着没磕着？" 麦苏娘还在哭。

"磕着了。" 麦苏咧着嘴，疼得直吸冷气。

第二天，王狗 biochemical 战斧般地找上门来。麦苏缩在屋里不敢出去，可王狗偏要敲门。咚咚咚，敲得人心惊肉跳。

麦苏娘劝他："躲躲就过去了，你别毛了。"

麦苏没动。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认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