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阿哲没心思管这些了。他摸着口袋里钥匙，手指冻得发僵，钥匙串倒是亮闪闪的。拧开门锁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，他跌跌撞撞冲进去，哗啦一声甩门，客厅里积水哗哗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糟糕的一天。屋里冷冷清清，老婆已经睡了，他蹑手蹑脚爬上床，被子都凉透，像块冰板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阿哲是被闹钟吵醒的。他呻吟一声，挣扎着掀开被子，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老婆在旁边翻了个身，嘟囔道：“死鬼，不在家吵，在公司吵。”阿哲咧嘴一笑，倒了两杯豆浆递过去，热气氤氲中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老婆揉着眼睛，黑眼圈像打了两圈墨。

“妈说晚上我在她家吃饭。”阿哲一边啃包子一边说，“她炖了排骨汤。”老婆撇撇嘴，翻白眼：“就你妈会做。”阿哲嘿嘿一笑，心里暖烘烘的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。

他开车出门，路上堵车，喇叭声此起彼伏。广播里放着吵闹的音乐，震得他耳朵发疼。他调到音乐台，听着流行歌曲，突然想起昨晚张姐的唠叨。张姐是她小区里最热心的老太太，每次遇到事都爱找她帮忙，有时候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

开车到公司，电梯又出故障。阿哲爬楼梯，汗水浸湿了衬衫，他喘着粗气，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。到办公室时，老板已经坐在那里了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暴雨。老板指指电脑：“昨晚改的方案，客户不满意，重做。”阿哲叹口气，打开电脑开始改，脑子里却还在回响着张姐的话。

下午五点，阿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。路过张姐家门口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敲了敲门。张姐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见他回来，连忙招呼：“小伙子，回来啦？快进来坐坐。”阿哲笑着坐下，张姐给他倒了杯茶：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阿哲点点头，顺势说起工作的事。张姐把手里的瓜子往旁边一放，凑过来听他讲。

“要不我教你做排骨汤吧，你老婆总念叨没味道。”张姐眨眨眼，“我家那只猫，上次还从树上掉下来，吓得我够呛。”阿哲哈哈大笑，心里突然觉得踏实，仿佛那些烦恼都被笑声冲走了。

回到家，老婆已经炖好了排骨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