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。林婉抱着文件，从17层电梯里出来，头发丝儿都带着热气。空调开太大，出来一晒，浑身黏糊糊的。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叹了口气，放在一边。

办公室里静得跟坟地似的，就她一个人在敲键盘，哗啦啦的，跟放鞭炮似的。领导的意思很明确，这个项目，就靠她了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这边还没影儿呢。林婉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皮儿都快找不着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看见是她，那个平时不太露脸的总监走了进来。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又有什么麻烦事。果然，总监说话的口气，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。

“林婉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 “……还在接，催得紧。” “紧？紧能怎么样？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！” “明天？可……” “可什么可？这是命令，明白吗？” 林婉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五点十六分。明天早上，她能把自己缝进被子里面去。

晚上九点，林婉回到家，连口水都没喝。瘫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老公出差了，孩子跟奶奶在乡下。家里冷冷清清的，跟个废弃的宿舍似的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好一会儿才点开。

“在忙吗？” “刚忙完，怎么？有事？” “没什么，就是想看看你。” “好啊，等你回来。” “好。” 林婉放下手机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这都跟耍小孩子脾气似的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她点开外卖软件，随便点了个粥，不知道吃还是不吃。

凌晨两点，林婉还没睡着。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她老公发来的消息。 “睡了吗？” “没。” “明天回来看看？” “……不了，项目还没结束。” “行吧，那你注意身体。” “你也是。”

林婉盯着屏幕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她知道他心疼她，可她就是觉得委屈。她打出两个字：“早点回。”然后就关机了，躺下，闭着眼睛，眼泪流了一脸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林婉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。结果发现，项目黄了。客户那边临时换了方案，她的心血全白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