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漠然盯着墙角那堆“垃圾”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不是垃圾，那是前晚他随手往垃圾桶一扔，结果被这丫头“规劝”了半天，硬生生给“整理”出来的“艺术品”——一沓杂志叠得方方正正，几罐啤酒歪在角落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烟盒。

“李、少爷，” 女佣小雅咬着嘴唇，额角冒出细汗，“您……您不是说家里要整洁点吗？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你该管的。” 李漠然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还有，收音机音量调那么大做什么？我家不是菜市场。” 他踱步上前，随手抄起刚开过的一罐啤酒砸在茶几上，玻璃碎裂声清脆。

小雅吓得后退半步，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地上。她叫林晓晓，是昨晚才来的新佣人，明事理，性子又倔。这李漠然，主子脾气，说话张口闭口就带刺，可偏偏她打定主意要在这家好好干，绝不撂挑子。

“少爷，我……” 林晓晓刚想解释，李漠然已经转身走向餐厅，随手把餐桌上还没签收的快递往她面前一扔，“这些都是你的事。”

林晓晓瞪大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刚来第一天，工作之分还没明，就要处理一堆陌生快递？李漠然看她站在原地，哼了一声，“不会？赶紧学。”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句“死少爷”，却还是拿起快递，认命地走向门厅的快递柜。李漠然在客厅沙发坐下，空调冷风开得正大，他盯着电视里财经新闻，眼皮却没停过对面的动静。

那丫头动作挺麻利，半小时不到，快递全拆开签收。李漠然往沙发上一靠，翘着二郎腿，“今天晚饭吃什么？”

“冰箱里有剩菜。” 林晓晓低声说，手脚麻利地开始清洗碗碟。

“切，” 李漠然嗤笑，“剩菜？我昨天刚订了法国餐厅的外卖，今天中午吃的日料，晚上难道还要吃剩菜？”

林晓晓手一顿，抬头看他：“少爷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 李漠然挑眉，“嫌弃我请不起？”

“不是！” 林晓晓赶紧摇头，“只是……您不喜欢吃隔夜菜。”

“那你倒是去给我换？” 李漠然不耐烦。

林晓晓咬咬唇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她打开冰箱，看着那些保鲜盒里的菜，默默开始准备。李漠然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