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瘫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，屁股下面那张旧弹簧床垫估计已经给他挤出一个坑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网没连上，电量剩一毛钱，就想给哥们儿打电话蹭顿饭吃，可手刚碰到拨号键又觉得没面子。毕业三个月，简历扔了一堆，面试碰了一鼻子灰，钱袋子干得跟海绵似的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又骂了一句，林风掀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趿拉起鞋就往外走。天色刚擦黑，出租屋楼下溜达着几个醉醺醺的，看穿着像是个小混混在收保护费。林风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
巷子尽头有个网吧，门口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。林风揣着口袋里那五块钱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。机器是那种老掉牙的型号，屏幕像蒙了层灰，但胜在便宜。他胡乱点开一个单机游戏，对着屏幕瞎按，心里盘算着找谁借钱。突然，屏幕闪烁了一下，一串乱码滚过，紧接着一阵蓝光闪过，屏幕猛地黑了。

“卧槽！系统崩溃了！”林风骂咧咧地想重启，手刚碰到电源键，手腕却突然一阵刺痛，紧接着一股暖流从手臂上传来，直冲天灵盖。他差点没栽倒在地，低头一看，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水汪汪的印记，摸上去软乎乎的。

“我靠……起夜了？”林风一脸懵逼，但那股暖流越来越强，像有生命似的在他体内游走。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他赶紧冲到网吧门口，仰头就吐，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残渣，而是一滩鲜红的血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网吧老板大概以为这厮喝多了，压根没看这边。林风吐完感觉好多了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低头看那手腕上的印记，发现它已经褪去，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痕迹。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，像是……被什么选中了？

就在这时，手腕处又传来一阵刺痛，比刚才更甚。林风来不及多想，只觉得浑身燥热，像火燎一样。他猛地一抬头，网吧门口的霓虹灯映入眼帘，红绿交错的光芒在他眼前晃动。突然，他感觉胸口一酸，眼泪差点没涌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又不是失恋……”林风苦笑，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