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师弟一听说要赔钱，脸唰地就白了，跟刷了层釉似的。他眼巴巴地瞅着我，手里的布包都快被他攥出汗了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师傅……师傅，要不……要不我把我那点家当……都卖了？可我那点家当……就够买口棺材本了啊！”他声音都哆嗦起来了，活像风一吹就要散架的豆芽菜。

我嘁了一声，用棍子尖儿戳了戳他脚下松软的土，“那你的家当给谁看呢？拿去填坑？”师弟一愣，随即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怪叫道：“别别别，师傅饶命！我可以……我可以做苦力！免费的那种！”

“做苦力？”我挑眉，“在这鬼地方？你当自己是牲口啊？”

师弟一听到“牲口”俩字，立马急了，反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就是一顿摇晃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师傅！师傅！您就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用……用肉偿！啊不！我把我身上这身皮……卖了！行了吧？只要能还清您的‘阴婚’彩礼！”

他口中的“阴婚彩礼”是我临时编的，就为了让这赖皮玩意儿知难而退。谁知道这家伙是真穷，还是真傻，居然当真了。我乐得看戏，心想这回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
“肉偿？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猪，“你这一身肥肉，做饲料都不够。”

师弟被我看得心里发毛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最后哀求道：“师傅……就……就当看在昔日同门份上，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！只要别让我当那劳什子的……那劳什子什么‘活祭’！”

“活祭？”我一愣，随即笑出了声，“你这脑回路真是清奇啊。行，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，今天这顿‘饭’，我免了。但你得听我安排。”

师弟一听我松口，眼睛瞬间亮了，立马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！是！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！您怎么安排我都行！”

我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前面有家客栈，咱们先歇歇脚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‘货’。”

师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，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：“师傅，您放心，我这里……这里还有几块上好的‘冥币’，您……您先花着……”

我轻蔑地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继续往前走。反正，这趟生意，我稳赚不赔。租个“豪华版”尸王跟这师弟耍心机，够他喝一壶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