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洗了把脸，抬头看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。屋子里还黑着，只有胆小的几只鸡在角落里打盹。她摸出那块怀表，轻轻一晃，里面躺着几枚铜板，是她偷偷攒下的嫁妆。

“林家的人要是知道，他们闺女嫁了个山野里的糙汉子，估计得气出个好歹。”她抹了把脸，心里嘀咕。她娘昨晚还拉着她的手哭呢，就差没把她卖了。谁让她这岁数，家里也没个好脸色看，只能远嫁这个连信都没见过的糙汉。

出嫁那天，林月穿着红嫁衣，坐在花轿里，心里跟十五个吊桶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轿子一路颠簸，到了婆家，还没下车，一股子野味就扑面而来。林月捂着鼻子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“娘子，娘子，你来了！”一个男人粗声大气地喊，嗓门像公牛叫唤。

林月掀开帘子，映入眼帘的是个壮实的汉子，皮肤黝黑，络腮胡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性。他就是村里的光棍，据说脾气不好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

“娘子，lname给你烧了香，你快下来吧！”男人伸手，声音粗糙。

林月没动，盯着那汉子看了半晌，心里直犯怵。她想象中的婆家，至少得有院子的，有几分田地的。结果呢？连门帘都是破的，斑驳不堪。

“怎么，嫌我丑？”汉子见林月磨蹭，有些不耐烦。

“不是……”林月绞着手指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就是……没想到你这么……”

“我这人就是直爽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。

林月脸一红，正想进屋，那汉子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，往屋里拖。她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嘛？”林月挣扎着，“你会伤到我的。”

“不会，是我怕你跑了。”汉子一脸认真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。

林月被他弄得哭笑不得，正想甩开他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她撩开帘子，只见几个村民围在门口，指指点点。

“啧啧，这不是林家的小娘子吗？怎么嫁给这种糙汉了？”

“是啊，我看那糙汉一脸横肉，怕是会家暴吧？”

“他家那么穷，图什么呢？”

林月脸一烫，赶紧拉下帘子。那汉子的手还搂着她，她能感觉到他手上的粗糙和老茧。

“娘子，你怕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