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又咽下一口饼渣，腮帮子饿得发酸。这饼子是他早上从镇上扛回来的，油水少得可怜，硬得跟石子似的。太阳越毒，他越是发愁，明天这顿跟哪来？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呢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了，王林猛地抬头，心口“咯噔”一下。门口站着个半大孩子，背后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正仰着脸看他。

“大……大王爷，”那孩子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王林皱眉。这孩子他认识，是隔壁李寡妇家跑堂的小子，叫狗剩。看他这打扮，不像是来串门的。

“我？我上哪儿去？”王林没好气地问。他确实没事，就坐在门口发蔫。

狗剩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：“没……没别的意思，就是看您在这儿发呆，就……就问一句。也没别的事，就是家爷让我给您送点东西。”说着，他从身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双手递到王林面前。

王林心里嘀咕。李寡妇家穷得叮当响，哪来的东西送他？再说，他跟那寡妇一家没啥深仇大恨，至于吗？

他伸手刚要接，布袋却突然“砰”地炸开，一群飞虫扑棱棱地飞了出来，在空中乱串。王林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一缩，那半块饼子也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

“嘶——”狗剩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对……对不住，对不住！家爷他……他不小心……”那孩子脸涨得通红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
王林看着天上嗡嗡作响的飞虫，再看看地上那堆饼渣，心里直骂娘。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闹蝗灾呢？他要是被这些小东西蜇了，这病弱的身子骨可受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些飞虫突然齐齐转向，全都朝着王林扔在地上的饼渣飞了过去。它们围着饼渣盘旋，翅膀扇得“哗哗”响，还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
王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从没见过这种怪事。这些虫子……它们居然不吃别的，就盯着地上的饼渣？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狗剩也看傻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王林脑子嗡嗡作响。他试着用脚把饼渣往旁边拨了拨，那些飞虫却像是黏住了一样，死死地盯着饼渣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