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姑娘谁啊？我怎么瞅着眼熟？她那身军装洗得发白，腰杆挺得笔直，脸上横肉带刺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扁担在她手里那叫一个精神，随风摆动，呼呼生风，吓得我赶紧把箱子抱紧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收回目光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看啥。”

姑娘哼了一声，扁担往地上一杵，火星子直冒。“少废话！那姑娘是你什么人？光天化日盯梢呢？”我这才反应过来，她说的是刚才迎面走过去的琴芳。我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结结巴巴道：“不……不认识啊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”她嗓门又起一个调门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，“你那眼神，贼眉鼠眼的，不像好人！识相的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，把箱子往肩上一扛，三步并作两步就要溜。她却眼疾手快，扁担一伸，横在我身前。“站住！”她命令道，眼神里全是审度，“你跑什么？心虚了？”我硬着头皮停下，心说自己这算不算被抓个现行，当众打脸，真是尴尬死了。

“我……我哪有心虚。”我嘴硬道，心里却在打鼓。这姑娘长得是挺标志的，就是嗓门大脾气也暴，跟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着。她挑了挑眉毛，上下打量我：“是吗？那你说说，刚才东张西望啥呢？是不是想占人家小凤便宜？”小凤？琴芳？我心里一惊，原来这姑娘叫小凤？这下更是躲不掉了。

“我真没……”我解释道，“我就是路过，没注意看。”她根本不听，扁担在手里转了个圈，气势汹汹：“少给我耍贫嘴！今天你要不说实话，我就把你带到连部去，让首长评评理！”我去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怎么还有这种说不过就扣大帽子的？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索性摊牌：“实话说吧，我就是觉得她好看，多看了两眼，没别的意思行不行？”

小凤似乎愣了一下，扁担也停在半空。她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，好像松动了一点点，虽然眼神还是那么锐利。“就……就因为这个？”她重复道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。我赶紧点头：“对！就因为这个！我发誓，真的没别的意思！”看着她那副“我信你个鬼”的表情，我都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