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地铁，车厢被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外卖的酸臭。叶修把背包甩在头顶，被人潮撞得东倒西歪，像根蔫掉的白菜。他低声骂了句“他妈的”，赶紧把头埋进人堆，寻找着靠窗的位置。

一只手突然捞住他后领，硬是把他往前拖。叶修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陈婷婷皱着眉，叉着腰瞪他：“跑什么跑？死了啊你！”

“我怕迟到。”叶修缩缩脖子，嘟囔道，“下午开会多耽误，老板又要扣我工资了。”

陈婷婷噗嗤笑出来，伸手戳了戳他脑门：“小气鬼。少自作多情了，你以为你是谁，公司首席合伙人啊？”

叶修翻个白眼，却忍不住咧嘴笑。陈婷婷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，领口系着淡蓝色丝带，被挤得领口都歪了。灯光惨白，她睫毛像刷子似的颤啊颤，看得他心里痒痒的。

“婷婷，”叶修突然凑近她耳朵，“等下下车，我请你吃烧烤？”

“啊？你还有钱请客？”陈婷婷瞪圆眼睛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别逗了，你工资条我看过，加一起怕是撑不起一盘烤肉。”

“我……我瞒着你偷偷攒了个小金库！”叶修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道，“上次打游戏，我上分的时候，那个外国小姐姐送了个礼物，我寄回来了……”

陈婷婷听完就笑了，伸手捏捏他脸颊：“少来这套，什么小姐姐，八成是抠脚大汉吧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人家是欧洲 cosine，多优雅！”叶修梗着脖子反驳。

两人斗嘴， surrounded by 拥挤的人群。车厢摇晃，陈婷婷把背包甩过来给他，让他能舒服点。“你背那么沉干嘛，我拎着吧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叶修把包护在胸前，“我走惯了，习惯了。”

“装什么硬汉。”陈婷婷嘟囔着，趁他不注意，直接从他肩上抢过包。

叶修刚要抢回去，忽然发现路线变了。原来陈婷婷把他引到了一个不那么拥挤的角落。两人靠在车厢壁上，她把包塞给叶修，从他手里拿了两瓶水。

“喏，补充体力。”陈婷婷把他往怀里揽，下巴顶着他额头，“今天怎么样？那个项目汇报顺不顺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老板又提了好多要求。”叶修叹气，把水递回给她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