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正窝在软塌上，给肩膀上搭着的药膏换药。药膏是她自己炼的，活血化瘀效果特别好，药香清冽。软塌是这破丞相府里顶好的，可惜上面垫的锦被都有块油渍，她都没心思去擦。

"姐姐，姐姐！"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几分甜腻的谄媚。 姜晚皱了皱眉，没动。这丞相府里的人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尤其是那对母女，和她那便宜爹。

门被推开，穿着水绿色衣裙的小丫鬟蹦进来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模样的下人，一个个战战兢兢的。为首的小丫鬟眼睛瞟向软榻的方向，那眼神，像是在偷看什么珍宝。

"姐姐，你看我采的这些花，可好看了？"小丫鬟献宝似的伸出纤细的手，上面拈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。 姜晚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继续低头捣鼓手里的药膏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这个叫翠喜的小丫鬟，是之前故意撞了她，还推了她一把的。至于那两个婆子，也在场。 "扔了。"姜晚言简意赅。 "啊？"翠喜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"姐姐您真会开玩笑，您看这花儿多漂亮，还是您平日里喜欢的颜色呢。" 说归说，翠喜还是把花递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到软榻边沿。可手一放上去，她就立刻缩了回来，皱着鼻子道："哎呀，姐姐这塌上怎么这么酸？"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人听见。软塌边沿，是一圈她自己用药草汁液染的边框，防滑，也防虫。

姜晚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，直直地盯着翠喜。 翠喜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硬撑着笑道："姐姐您别多想，就是潮气重，沾上点药味儿罢了。" "潮气重？"姜晚缓缓站起身，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。 这个破丞相府，年年都要修，墙皮剥落，漏雨漏风是常有的事。她这个被扔在这里没人管的嫡女，难道还能住在一间防潮效果超标的仙居上不成？ 她走到翠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冰冷得像刀子。 "是吗？"姜晚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翠喜心上，"还是说，你刚才推我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？" 翠喜后退半步，脸色开始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