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下，苏晚把挎包顶在头上，像顶了个破草帽。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湿漉漉的脸，眼下有点青黑，眼圈更黑。她盯着手机屏幕没动，就当没看见“林枫”两个字。

柜台后面女的正给老主顾结账，抬头看见苏晚，伸手招招。苏晚走过去，把手机往柜台一搁。

“妳有物种保护意识吗？手机都快成你皮肤的一部分了。”柜台女缩着脖子说。

苏晚扯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柜台女翻个白眼，给她拿了个热饮杯，扫码，递过来。苏晚摸出钱包，掏出十块钱。

柜台女愣了一下，推回来。“五十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柜台女：“新来的？还是傻的？”

苏晚：“五十就五十。”

柜台女把零钱塞给她，眼角瞥见手机屏幕上林枫的名字，挑挑眉，“找男朋友呢？还是找脑回路？”

苏晚拿钱，没理她，转身走出便利店。帽檐阴影里，雨声特别大。她深吸一口冷气，感觉肺里都是湿的。手机响了，她看也没看，直接揣回包里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个男生拦住她。苏晚停下脚步，皱眉。是林枫。

他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额头上，领带歪了，西裤沾了水，脚上一双崭新的皮鞋也湿了。他手里还端着个纸杯，杯口的水时不时往下滴。

“妳在躲我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苏晚：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
林枫把纸杯往旁边站的共享单车上一放，弯腰拾掇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“那些信息，是我电脑突然蓝屏，没办法，就发了。”他直起身，额头蹭到她的肩膀，“对不起，是我没考虑周全。”

苏晚后退一步，躲开。“以后别用这种方式联系我。我不需要。”

林枫：“苏晚，你看着我。”他伸手要去拉她的手腕，苏晚猛地甩开。

“谁要看着你啊！”她提高音量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技术总监了不起啊？仗着你家有钱有势就针对我？我前天请假去看医生，你是不是故意放我鸽子？”

林枫愣住，脸色变了变，“你……去看医生了？”

苏晚:“……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低下来，“那天是我助理搞错了，他以为妳是去旅游。”

苏晚 withhold the anger, biting her lip. "所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