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摇摇头，不解地瞥井建民一眼：“建民，你小子琢磨啥呢？一天到晚不就捣鼓那堆破瓦、破砖头吗？还修仙？听风就是雨，你小子可别犯傻。”

井建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前脚刚踏出工地大门，后脚就拐进了巷子深处。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看年纪 不过十一二，正用小木棍戳蚂蚁窠，叫花子。

“小妞，要不跟哥混？包你吃香喝辣。”井建民打招呼。

小丫头闻言，猛地抬起头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黑漆漆的，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夜空里的星星，又像……像能勾魂摄魄。井建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丫头身上有股子邪气，比他眼睛里的神瞳邪乎多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小丫头不依不饶，歪着头打量井建民，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。

“哥，在这干活的。”井建民嘿嘿一笑，指着自家工地方向，“回头给你带瓦当吃。”

这丫头名叫柔姬，刚搬来这条巷子没几天。井建民看她可怜，常给她带点吃食。柔姬嘴刁得很，寻常东西入不了她眼，专挑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。

井建民蹲下身子，柔姬立刻把小手藏到身后，警惕地看着他。这丫头胆子小，生人勿近。

“别怕，哥不是坏人。”井建民从兜里掏出块糖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，“尝尝。”

柔姬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去。糖是典型的劣质货，甜得发腻，还带着股怪味。柔姬皱着鼻子嚼了两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难吃死了。”柔姬嘟囔着，把糖吐到地上。

井建民乐了：“行，哥换个好的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个玻璃糖葫芦，红彤彤的，上面还粘着几颗红枣。柔姬眼睛一亮，抢过来就往嘴里送。

“嘿嘿，哥最懂你口味了。”井建民拍拍屁股站起来，“走了，哥还赶着干活呢。”

柔姬舔着嘴唇，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井建民，像极了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。井建民心里暗笑，这丫头怕是没少吃瘪，现在遇到个顺眼的人，自然格外亲近。

刚出巷口，井建民脚步一顿。巷子口不远处，一堆砖头旁蹲着个灰袍老者，看年纪有六十出头，须发皆白，双眼紧闭，像睡着了。老者身边放着一个布包，井建民认得，正是他昨天刚给老王家盖房时，那老头硬塞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