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姑娘的手抖得厉害。 手里攥着个透明塑料袋，里面装着……林默猜是条白裙子。蕾丝的，在昏暗的车厢里衬得她皮肤像某种浅色瓷器。雨声太大，他往前凑了凑，看不清她具体长什么样，只闻到一股风吹来的淡淡栀子花香，混杂着雨水的潮气。

“到哪儿了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“前面路口右转，蓝房子。”她说话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窗外的雨。 林默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搭讪一个在雨里等出租的姑娘。但刚才那瞬间，看着她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拉得老长的影子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涌上来了。不是英雄救美那种，就是……觉得挺可怜，或者说，挺有意思。

出租车在目的地停下，林默拉开车门。雨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积水斑斑。 “谢谢。”那姑娘下车的时候，手里还紧紧攥着裙子。她转过头，路灯刚好照在她脸上。林默眯了眯眼——她很漂亮。不是那种艳丽的大美女，就是很清秀，眼睛很大很亮，亮得像刚被雨水洗过。

“我叫林默。”他脱口而出。 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弯了弯，“我姓苏，苏晴。谢谢你，林先生。” 林默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，像雨后初晴的天空。 “往那边走。”他指了个方向，“离我近点儿，雨还是有点大。” 苏晴没答应也没拒绝，拉开伞，伞面倾斜，大部分都遮在了林默头顶。 “你呢？要去哪儿？” “……回家。”苏晴的声音隐在雨声里。 林默看着她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，手里攥着那把捡来的打火机。金属外壳上还带着点温度，磨砂的黑漆下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。他试着按了一下，嗤——一声轻响，没点燃什么，只是散发出一点点微弱的蓝光，像萤火虫的光。

“回家好啊。”林默自言自语。

雨中回廊很长，苏晴的影子很快就看不到了。林默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。他想起便利店应该在附近，就从回廊另一头大步走了过去。

便利店灯火通明，隔断了他和外面的雨。排开冷气，空气里是各种零食和奶茶的味道。林默想买包辣条，结果在冰柜前站了好久，不知道该选哪种。最后拿了包最便宜的，转身准备结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