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风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呼出的白烟在雾气里氤氲开，像他这憋屈的日子一样，看不到头。手指头在枯枝上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草编的链子勒得后颈皮肉生疼，每次晃动都像针扎。他能闻到旁边草丛里一股骚味，几条野狗在窝里拱来拱去，不时发出几声低吼。李小风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狗日的，比他惨多了。

雾气太浓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他蹲在半人高的枯草丛里，像个刺猬似的缩成一团。冻得嘴唇发紫，连哈气都带着白烟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蹲了多久，反正天黑时是这么蹲着的，现在天快亮了，可这鬼天气，一点暖意都没有。

“咕咚……”肚子叫了声，把李小风吓得一哆嗦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窝头，啃都啃不动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砂纸一样磨得疼。再说，他现在连馒头都吃不上，只能啃这破玩意儿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动静。李小风立刻竖起耳朵，屏住呼吸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有几个人在说话。他悄悄挪到草丛边，往外探了探头。

只见远处雾气里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们手里都拎着根棍子，走路时还左右晃荡，像是在比划。领头的那个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看起来凶巴巴的。

“我说，你们几个杂碎，站在这里干嘛？”疤脸男大声喊道，“看见那草堆了吗？给我们搭个窝棚！”

几个人应声哈腰，跟着疤脸男就往草丛里走。李小风赶紧缩回头，心里一惊。他没想到这些人会经过这里。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他，他死定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草丛里突然窜出几个野狗，对着那几个男人就咬。李小风吓了一跳，他没想到这些野狗这么凶。那几个男人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挥舞着棍子打狗。

“狗日的，敢惹老子！”疤脸男气得破口大骂，对着那几个野狗就砸。几个野狗被打跑了，但还有一个野狗没跑，它倒在了一棵树下，呜呜地叫着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搭窝棚！”疤脸男不耐烦地吼道，“再磨蹭，老子打断你们的腿！”

几个人应声哈腰，赶紧开始搭窝棚。李小风透过草丛看着他们，心里想：“这帮畜生，真是没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