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风缩在槐树上，手指头冻得直哆嗦，草芥链子勒得后颈生疼。-packages就扔在脚底下，哗啦哗啦吹得响，像在嘲笑他这窝囊样。空气里都是一股子土腥味儿，混杂着牛粪和野狗的臊臭。这鬼天气，浓雾跟毯子似的盖下来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咳咳……”树底下有人咳嗽，细声细气的。

李小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。这不是王寡妇的声音吗？她不是跟人搞到一块儿去了？今儿个还跟自己在院里对骂，说她男人死得早，她娘俩能活这么大岁数，全靠李小风伺候，现在倒好，跟野狗一样四处留情。

他悄悄把眼睛眯起来，透过雾气往底下瞅。嘿，还真是个女的，穿着深蓝色的棉袄，鬼鬼祟祟地蹲在村口那块烂泥地上。旁边还杵着个黑影，看身形是个男的，背对着这边。雾太大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根拐杖……是王寡妇男人刘得标的！

李小风的心脏跟小鹿似的乱撞。王寡妇勾搭刘得标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他在这村里还怎么做人？自己就等着被扫地出门，吃不了兜着走吧？

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王寡妇？”

那女的猛地回头，惊恐地望着他。刘得标也转过身来，眼神阴冷地盯着他，手里的拐杖关节“咔咔”作响。

“李小风，”王寡妇的声音尖得像锥子，“当初怎么没把你冻死在这棵树上？现在倒好，爬上去了跟个贼似的偷看人！”

李小风脸一沉，把脸扭过去：“我冻死了，你家还吃不上饭？我看你们俩挺配，一个骚，一个老，凑一起正好生个怪物！”

王寡妇气得直跳脚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刘得标摆摆手，语气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寒气：“滚。再不滚，别怪刘爷的拐杖不长眼。”

李小风嘴角抽了抽。刘得标这老东西，当年喝醉了还能跟他单挑，现在腿脚不便了，还敢在这儿撒野？他要是今天爬不下去，明儿个就得被他弄死。可要是真惹恼了刘得标，这村子以后还怎么混？

他眼珠一转，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，您俩聊，我……我上去摘点槐花吃吃。”说着，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王寡妇嗤笑一声，但没再说什么。刘得标冷哼一声，继续盯着李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