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走着一道瘦高的影子，背对着老王，裹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脸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村邪乎，他这儿还遇上个活鬼。可那影子愣是贴着他走，脚步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噔噔噔的，像是有拖拽的东西。老王猛地回头，影子也不回头，只是速度稍微快了点。

“喂！你谁啊？”老王喊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村道里嗡嗡作响，自个儿都吓了一跳。那影子停了下来，身体微微一晃，像是不稳似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更邪乎了。

影子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，慢慢抚上墙头那残破的瓦片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抚摸着什么珍宝。老王看得真切，那是一只干枯的手，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，指甲缝里满是黑泥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影子裹得那么紧，其实是穿着一身破旧的丧服，头巾也歪得不像话。

“你……你干啥呢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又问。他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头盯着他。

丧服的主人终于扭过头，露出一张吓人的脸。脸被灰黑色的油彩画得狰狞，眼睛空洞洞的，嘴巴咧得极大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她咧着嘴，发出嗬嗬的笑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她问，声音像是钻进耳朵里的虫子，嗡嗡的。“王建国，对吧？老王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一沉。这女的，不是神经病是什么？还能知道他名字？

“村子里……不干净。”她自顾自地说，目光死死盯住老王，“十五，就今天，要出事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出啥事？”

“死。”她咧嘴笑得更厉害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老王脸上打。“都死。”

老王热血一下子涌上头，他来这儿查事儿，就不能被一个神经病吓退。“胡说八道！这是啥意思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她眼珠子一转，看向远处黑下来的天色，“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难道你当这是闹着玩的？”

老王这才想起前头村里那些怪事，确实有个人失踪了，连家人都找不到人影。可这大晚上的，碰上一个这种打扮的疯婆子，实在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我问你，到底有啥事儿？”老王板着脸，尽量不露怯。

“事儿？”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“我男人，就是死在这儿，十五年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