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噼里啪啦抽在脸上。洛笙眯着眼，从破烂的帐篷缝里往外看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她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。外头套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，里头衬件半旧不新的短打，脚上是一双看不出原色的草鞋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满的药篓子。

帐篷外头，几个脸上带着横肉的壮汉正围着个火塘烤肉，滋滋啦啦的油花子溅起来，吓得路边野狗狂吠。洛笙咽了口唾沫，摸出块干硬的馒头塞进嘴里，嚼得生涩。这都多少天没正经吃过饱饭了？前脚刚被那对狗男女下毒扔进乱葬岗，后脚又被这帮土匪拾掇到这儿当苦力。

“嘿，新来的！还杵这儿干嘛？快把那篓子药搬过来！”领头的壮汉大吼一声，嗓门跟打雷似的。洛笙咬着牙，捏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，慢悠悠挪过去。

火光映出她半边脸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看得出来是吃了不少苦。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藏了俩小太阳，怎么折腾都透着一股子野性和倔强。几个壮汉互相使个眼色，猥琐的笑声飘起来。

“哟，长得有几分模样嘛。”一个歪戴斗笠的汉子凑过来，手刚想摸向洛笙的脸，就被她一只手狠狠拍开。

“滚！”洛笙声音又轻又脆，却带着冰碴子。

那汉子收手，脸上挂不住了：“小娘们， usu 本大爷什么意思？敢动手？”

洛笙哼了声：“搬药，不想动滚蛋。”

旁边几个壮汉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起哄声此起彼伏。领头的拍了拍手，吆喝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欺负新人！药是得搬，可也得讲规矩不是？”

洛笙没吭声，弯腰拎起药篓子。这篓子沉得吓人，里头也不知道装了些啥，摇得一阵晃荡，药味儿刺鼻。她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，草鞋磨得脚底板生疼。

“嘿，小心点！”一个壮汉突然伸手想抢药篓子，手刚碰到，手腕就一阵剧痛，直接麻了。

“嘶……”那壮汉惊叫一声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手很痒？”洛笙挑眉，声音里没半点感情。顺手从药篓子里掏出个鸽子蛋大小的玉瓶，往那壮汉手上一甩。

“啊！”又一声惨叫，这次是火塘边的汉子。

几秒钟，两个壮汉就捂着手蹲在地上，龇牙咧嘴地直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