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三天，第四天出门时，天空飘起小雨，她没带伞，站在画廊门口看雨，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。她刚报名参加全城美展，这是她熬了五年才有的机会。

"你怎么还站在这儿？"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吓一跳，回头看见高煜撑着黑伞走过来，伞面上雨水顺着边缘滴下去，在地上溅开一个个小水洼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腕上的银色腕表在阴天里亮得刺眼。

"高指挥家。"林薇垂着头，"您有事？"

高煜没搭理她，径直把伞移到她头顶："学画五年就这点出息？还在等作品被认可？"

林薇的手指在伞沿上发抖："我画了幅《雨巷女孩》，您上次看了..."

"又来这种老掉牙的题材？"高煜皱眉打断她，伞骨在她头顶晃动发出"咔咔"声，"我建议你改行去当气象播报员，现在流行阴雨绵绵的忧郁文学。"

林薇咬着嘴唇不说话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。高煜突然提高音量："你没听见我说话吗？作品透着一股酸腐气，连感情都画得生硬！"

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，她感觉眼眶发热，拼命忍着眼泪："高指挥家的作品才是酸腐气呢，全靠嗓门大..."

"我至少能让乐手配合我的情感！"高煜把伞往她面前一挡，伞面突然倾斜，林薇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。温热的体温透过西装传来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"你..."林薇惊讶地睁大眼睛，发现自己正盯着高煜棱角分明的下颌线。

高煜迅速后退半步，耳根微微发红："我...我该走了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走到转角又停住，顿了三秒才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"注意安全。"

林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突然笑了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摸着胸口发烫的位置，想起高煜刚才的手劲，忽然觉得荒谬——她这个默默无闻的画家，居然被嚣张的大指挥家训了一顿。可为什么心里又有点甜？

第二天展出当天，林薇发现自己的《雨巷女孩》不见了。工作人员告诉她，有个观众临时抽走了同一主题的画，署名却是高煜。新闻里播放着高煜拿着名画在音乐厅指挥的画面，他穿着燕尾服，转身时扬起嘴角："这首曲子里藏着秘密，懂的人会明白。